有一天,自然也是小时候,我和二姐在床上睡觉,她的手在我面前,非常光滑漂亮的皮肤,我忍不住拿起来亲了一下。二姐愕然,反应过来便笑我,我又羞又恼,甚是窘迫。(现在想起来,真是,那会儿哪根筋不对了呢?)
小时候被母亲爱抚的滋味早已忘记。出来上学以后一个人睡惯了,每次回家妈妈都会给我准备小床。在学校是高低床的上铺,跟美女们同居的时候是钢丝床单人床,到独居时终于有了一张宽阔的双人床,可我只睡外边(习惯成自然)。也不是真的就不习惯与人睡了,过年在家,通常都是我呆的时间最长,晚上就跟妈妈挤一块儿睡,每天早上妈妈起来都帮我掖掖肩膀和脚边的被子,很温暖。
于是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几个拥抱就记得非常清楚(当然是排除婴幼儿期母亲的无数个怀抱)。
2000年初夏,毕业,我跟W她们一起去吴江,一帮人抱住哭得稀里哗啦,那次分别跟T和YOUNG再也没见过。
2000年夏,我认为是中暑的昏厥,把妈妈吓得要死,不知怎样把我拖抱到床上,人工呼吸,大声呼叫,半天我才醒转过来。其实一点事都没,日后妈妈却常常念叨,蹲久了要慢慢起身。自己都贫血还去献血?你在外边还晕不,瞒着我吧?妈妈的一颗心啊……
2000年冬,找工作无着的我天空灰暗之极。我去找D不遇,难过得要死,她竟然就在路上神奇地出现,那个欣喜的拥抱,简直救了我一命。亲爱的,你知道么?(虽然我神情肢体僵硬得很,可是……真的很感激。)
01年冬,去参加鱼他们的聚会,那么高的老牛突然来了个热情的拥抱,我不好意思地躲了躲。
03年,还是4个人的江宏。那天晚上,D的伤心,我抱住她,她的哭泣。其实我很生气,气她的执迷和自伤。却也无奈。这么多年,你放下了没?我知道,肯定还残存着什么。若是以后你还犯这样的错,我不想理你了。
06年五一,LIU回来,我冲下楼去接她,结果被大大地抱住。真讨厌,这个上学时候像个男孩子的人怎么就变得这么小女人了?:)
没了。
我没有说的是,无论抱与被抱,我真的很不自然。
以后在网上,经常与朋友说抱抱。其实,那是多么不可能的事,别说隔着千山万水呢,即便真的在我眼前,我也不好意思给你一个拥抱。一向与人的身体距离非常远。本来中国人的感情就比较内敛。有时想,这样的自己,可能与另外一个人生活在一起吗?我没有皮肤饥渴症。我能够做到的自然的拥抱就是抱小孩,我们家的小孩,小女孩。 |